百鬼夜吟.第四集.二手饭

百鬼夜吟.第四集.二手饭

沙士后,社会上曾经出现一些人,他们不是行乞,而是在午饭、晚餐时段,到就近商场的美食广场流连,等着其他食客离开,就坐到他的座位,吃别人吃剩的饭餸,所谓吃二手饭。

那时,我还是的士司机,曾经遇见这一件事。

每晚我们在马鞍山海栢花园的商场美食广场吃晚饭,我们都发现了一个身穿企理西装的男人,他一脸憔悴,面容苍白,在等别人吃完饭离开,就坐低吃二手饭。美食广场工作的人又奈何不了他。

那时候,香港还未禁烟,行家的饭后烟,都将烟蒂挤熄于剩饭之中。

有一次,当我也将烟蒂挤熄时,他竟然走上来,怒骂我们「冇良心」。

在他言语间透露出,他曾在大陆搞生意开厂,可惜在沙士期间,他在大陆的厂房成了其中一个灾区,一半以上工人患病,导致无法运作,蚀本收场。回来香港,又找不到工作,卒之毫无办法之下,才这样吃二手饭过活。

其后,好一段日子,也常见到他,我和行家也不理他,照样饭后将烟蒂挤熄于剩饭之中。

不知隔了多久,就再没见过他的出现。

大概再过了一个月左右,他又再出现,仍然是那副模样。有些不同的是,他会将脸哄到吃饭的人面前,好像大模斯样地吃别人的饭。

我开始注意到,他根本没吃到别人的饭。

我就指着那方向,问身旁的行家,说:「你睇到嘛?」
行家说:「睇到咩呀?」
「食二手饭的男人!」
「那个人?没有啊?」

「没有?」我立即回头再看,那个吃二手饭的男人,正在飘走,在撞向墙前,就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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